萍聚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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大衛‧伊葛門在《死後四十種生活》一書中的首篇〈總和〉當中,創造一個顛覆傳統的死後世界:「在死後世界,你會重新經歷在世時的所有經驗,但這次順序全數重組:相同的事情聚在一起,一次做個夠。」他估計了生命中所有分散的大小事,所花時間的總和。喜樂的總時,他說:「……兩周時間全用來納悶死後會怎樣,但那時刻來臨,才發現自己身體下墜的時間只有一分鐘。七十七小時困惑。一小時發現自己忘了某人的名字。三個星期明白自己做錯了。兩天在說謊……十四分鐘經歷純粹的喜樂……」
一生中能夠喜樂的時間,原來那樣短促。十四分鐘,得花一輩子的時間來努力追求。
但我們其實並不願意白費光陰在悲傷、僧恨、追悔,只是命運的祕密誰也無法參透。
輾轉反側的深夜,音樂推拿著心靈,就像聽音樂會,在慢板即將結束時,主角有些話還沒說完,忽然間卻已停止,還來不及說再見。
這幾年對生日許願興味索然,但今年又恢復了以前的興致勃勃,這或許代表了對生命重新有了期待。年輕的時候,變動不斷是可以承受的,老了的時候,就該認識自己、接受自己。
我這樣告訴自己並實踐,老師說,那是「光明的尾巴」。
那可愛的十四分鐘。
最近總溫柔的對待人、看待一切。我想,必須因為懂得一些些的事,而更加寬容和慈悲。能夠透視一切卻無法掌握的時候,不該憂鬱,該慈悲。
一年來總逢大難,但所幸一切都過去了。顛沛的一年也是豐收的一年,得到很多意想不到的禮物,滿懷的感恩,真的,很幸福了。
曾麗華〈我寂寞故我在〉文中的最後一句話飄蕩在腦中:「生命是個奇蹟。生命沒有奇蹟。」
地上滿是堆積如山的書本,今年,不跨年,要聽音樂和寫報告來過年。
我想要慶祝的日子,是每一個值得歡慶喜悅的當下,十四分鐘的某幾秒鐘。還好,十四分鐘不集中在一天之內,它愈分散,生命就愈值得期待。
來源:人間福報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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當幸福的花瓣落下,你能勇敢掌握住嗎?
世間最幸福的人,莫若於全心全意為了心中那美景而使勁付出的人了。
重看馬丁‧路德的演說影片,當他說「I have a dream.」時,那鏗鏘有力的動人音節,歷經歲月沖刷成為了不朽。重聽英國星光大道一鳴驚人的蘇珊大嬸所唱的那句:「I dreamed a dream」,餘波蕩漾的歌聲裡,觸動了許多人遺失的心。
我們是否也曾為心中所乞求的幸福做過最大的努力,或抑我們只是原地等待,等待一個王子公主之類的人持著魔法棒,然後替我們降下幸福的花瓣?
與其等待幸福的人不如親自用心力去實踐,如果幸福是看著小孩快樂成長,就全神貫注、不畏艱難為此付出。如果幸福是闖出一番事業,就勇往直前把自己視為上了膛的子彈,隨時準備上戰場。如果幸福是挑戰自我極限,那麼,就把一座山或一個極地當成目標,像極地勇者林義傑那般,克服萬難。
幸福的臉龐裡,那落下的淚與汗是一種成熟的姿態,也是必要、缺一不可的動力。當我們工作疲憊時,不妨靜下心思考,我的幸福是什麼?曾經在追尋過程拚命的人,才能緊緊抓著幸福的腳步不放。而不曾為此付出的人,當幸福的雨如天女散花般降臨時,又如何感受身處其中?
只有身陷為幸福努力的人才能品嘗那種特有的味道,汗淚悲喜交雜的至樂,那滋味,你嘗過了嗎?
來源:人間福報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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雪後的大地乾淨得像按了刪除的草稿。本來寒瘦的冬景,變得天地一色,給人以不太真實的感覺。
田野裡不再荒寒光禿,一下子光潔豐腴起來,河堤和林子面目模糊地與雪融為一體,一座座房屋集體變為童話裡的古堡,屋脊的輪廓不再生硬和雜亂,優美地起伏著。
雪天是靜穆的,雪花盛開的時候,靜到能聽見簌簌撲落的聲音 ;瑩白的太陽,到了黃昏開始脹大而透亮。
這塊雪地上空燒透的胭脂紅,距離愈拉愈近,近得如掛在樹梢上的一面風箏,靜穆而綺麗。鳥兒點綴在光溜溜的枝椏間,不動聲色,像似知道嗓音再明媚這會兒都顯得多餘。
太陽帶著眷顧,終於沉沒在雪林裡,天邊只剩一抹朱紅雲霞,慢慢淡去。
來源:人間福報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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初陽在地平線上寫下一個長長的一字
然後上網去應徵文案詩歌
剛剛解凍的春風
留連在曆冊的扉頁上 笑說
天天都是一 看都看膩了
那像我 一年只來一回
入選與否 不是目的
初陽說:只要你不攪局
這個一字 天天都有一次方程式的
喜悅
不信
你向地平線定定的看上三分鐘
來源:人間福報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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多年前與內子去遊峨嵋,有弄猴人表演賺錢的,腰際繫著一塊木板,站著一對公猴母猴,還有一隻小猴子瑟縮在牠父母的身邊。一家三口聽從指令,那人喝一聲「敬禮」三隻猴手齊舉,表演之後能有一片食物獎賞。小猴偶有不馴,弄猴人出手責打,牠的父母雙雙呵護,是那種愛憐的親情使人感動。也曾想過把牠們買來放生,但導遊卻說沒用,即使能脫卻牢籠,不久還是會抓回來。
動物之中,親情特重的,該就與人類進化最為接近的猴子了吧!
明代宋濂(公元一三一O元武宗至大三年—一三八一明太祖洪武十四年),所寫的《潛溪集‧金絲猿》精緻感人:先敘:「武平產猿,猿毛若金絲,閃閃可觀。猿子尤奇,性可馴,然不離母。」次敘人類對牠們的殘害:「獵人以毒傅矢,伺母間射之。母度不能生,灑乳於林飲子,灑已,氣絕。」結尾是:「獵人取母皮,向子鞭之。子即悲鳴而下,歛手就制。每夕必寢皮乃安。甚者,輒抱皮跳擲而斃。」
那母猿在中了箭毒垂死之際,還能惦念著要盡牠為母的職責,「灑乳於林飲子」的執著,在我們人類看來許是徒勞無功,但卻也正是淒苦母愛最後的奉獻。小猿因戀母而甘心受制,寢皮乃安,許是牠傍著母猿意識的反芻。而「抱皮跳擲而斃」,或許竟是牠憬悟母死,不願苟活,寧肯自殘追隨的無奈抉擇吧!
據說烹煮鱔魚,漸漸加熱,那魚會弓起腰部來,為什麼?因為那是牠魚子的所在,是牠在臨危之際還想著護雛!何其可悲又何其可敬!
在千萬年的人類進化中,人類一直在努力祛除「物種遺傳」,把屬於動物才有的劣性改掉。可歎的是迄今竟也還有著我們人類反不如動物的「親情」。「母性」本是動物界最為美善的特性,藉此,幼弱者始能得庇護成長,誰能想到至今仍有人不如獸的「家暴」、「遺棄」等等劣行存在,生為萬物之靈的人類,能不汗顏?
來源:人間福報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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一隻麻雀深情地掠過河邊,留下一串串戀戀不捨的溫柔的背影,將鬆一陣緊一陣的冷風撕開。終於,被厚厚的窗戶隔斷的心扉,已經順順地舒開。
來源:人間福報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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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藝文賞析】《星雲禪話》 要坐那裡
2010/2/12 | 作者:星雲大師
有一天,佛印了元禪師在金山寺登壇說法,大學士蘇東坡聽說老友佛印禪師將要說法開示,特地趕來參加。可是等到蘇東坡學士來到寺院的時候,座中已經坐滿了人眾,再也沒有空位。佛印禪師看到這種情形,便對蘇東坡學士說:「人都坐滿了,此間已無學士坐處。」
蘇東坡向來好禪,一聽佛印禪師這麼說,他馬上機鋒相對,回答佛印禪師說:「既然此間無坐處,那麼我就以禪師的四大五蘊之身為座如何?」
佛印禪師聽了微微一笑,知道蘇東坡即將與他論禪,於是不急不緩地說:「學士!我這裡有一個問題請教,如果您回答得出來,那麼我老和尚的身體就當您的座位;如果您回答不出來,那麼您身上的玉帶就要留在本寺,做為永久的紀念。不知學士意下如何?」
蘇東坡一向自命不凡,認定自己必勝無疑,尤其在大眾面前,更是不能示弱,便答應了佛印禪師。
佛印禪師於是開口問蘇東坡說:「人身是四大本空,五蘊非有,請問學士要坐那裡呢?」(圖/李蕭錕)
蘇東坡聞言為之語塞,無話可答,就這麼輸了玉帶。
佛印禪師的一句:「要坐那裡呢
?」問住了蘇大學士,因為這是世智辨聰所無法回答的問題。我們的色身是由地水火風等四大所假合而成的,沒有一樣實在,如何能安坐於此呢?
所以,蘇東坡的玉帶因此輸給了佛印禪師,至今還留存於江蘇鎮江郊外的金山寺。
來源:人間福報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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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藝文賞析】《另類財富》力憑理壯 理憑力伸
2010/2/12 | 作者:曾言
有「山西王」之稱的閻錫山,一生叱吒沙場與官場,在人生大起大落之後,晚年藉寫作打發時間,因為懷念故鄉山西,將屋子的門窗砌成家鄉窯洞的型狀,平日粗茶淡飯,行事低調。有人不解問他「為什麼不爭取一官半職」,他回答「力憑理壯,理憑力伸」,人家要是不主動給,他是不求人。
有理走遍天下,無理寸步難行。但有權有勢才是力量,官大學問大,大權在握,說了就算。沒有一官半職,即使理直,也難氣壯。這是現實,也是無奈。
理要伸張,要有力量,為什麼許多人走上街頭抗爭,為的就是爭一個理字,但缺乏有力支持,往往無功而返,「氣死人驗無傷」就是貼切的寫照,但又能如何,因此革命、抗議接踵而來,社會就難以平靜。
以威服人不如以德服人,有遠見的政治家都懂得這個道理。今年是虎年,但卻不強調虎的強勢,虎的威風,連燈節主燈也以「金虎跨彩虹」為主軸,威猛但沒有殺氣,希望台灣在金虎年能和諧向前飛躍,虎燈遠看還面露微笑。
星雲大師今年送給信眾的一句話是「威德福海」,意思也是威不能無德,否則就是暴力。祝大家新春快樂,平安吉祥!(曾言)
來源:人間福報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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