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藝文賞析】《朵朵小語》山與雲
◎朵朵
飄動的是山頭上的雲,至於山的本身是安然不動的。
因此,如果你能讓自己成為一座山,那麼外界的一切變化就成了飄過的雲。
雲從不久留,風吹了就散了。
所以,親愛的,對於那些閒言閒語,那些蜚短流長,也就一笑置之了吧。
自由時報-990129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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飄動的是山頭上的雲,至於山的本身是安然不動的。
因此,如果你能讓自己成為一座山,那麼外界的一切變化就成了飄過的雲。
雲從不久留,風吹了就散了。
所以,親愛的,對於那些閒言閒語,那些蜚短流長,也就一笑置之了吧。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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繞個路回家,有些事比拐彎說話還要複雜。忘記從什麼時候開始,她習慣期待一個偶遇的機會──他家好像就住這附近。在回家的路上,她總忍不住往那條街的方向多望幾眼,或是有些時候,刻意經過那條街,然後揣想如果真遇見了,彼此之間又會出現怎樣的對白……。
為什麼他會抓住自己的視線?她很認真地思考,其實他們的個性似乎不如外型看來般配。他總是一副興致缺缺的模樣,對任何事情;她則是一貫地全力以赴,對任何事情。她一直想做的事情是在他上課又打瞌睡的時候,狠狠敲他的頭,看他會不會從頹廢當中醒過來?但當她的生活被攪成一片混亂的時候,她逐漸有像他的念頭,很無謂、很灑脫,很像是個沒有感情的人。
她發現自己愛上了一條街。正在思索他們關係的可能時,他的朋友對她表現喜歡的心意,這真是個極好又極壞的時機啊,讓她一下陷入狄更斯的雙城記裡。想不到電視劇的狗血竟灑到她身上來 (她喜歡他而他的朋友喜歡她,感覺好爛的劇情…) ,她在那條街裡迷了路。究竟那條街有多長?她的冒險還有多遠?他的心彷彿一座空城,走在城裡曲折而蜿蜒的街上,她想到自己應該先問過出城的路。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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家裡喝的瓶裝即溶咖啡粉因為受潮無法食用,心中雖然覺得可惜,也只能整瓶丟棄,倒入廚餘桶。
女兒見狀,問說:「媽媽,廚餘是給小豬吃的嗎?」
我回答:「是啊!」
女兒又問:「咖啡不是有提神的作用嗎?」
我說:「對啊!為什麼這麼問呢?」
女兒回答:「那假如小豬晚餐吃了加有咖啡粉的食物,晚上會不會睡不著呢?」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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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邀妳櫻花祭時同遊東京,一開始的時候大概是靦腆,妳羞澀笑笑婉轉拒絕。過了一年,妳佯稱不喜歡日本,妳說那個國度太大男人。前些日子我們一同出席朋友的生日宴,他客廳牆上掛著一幅新宿御苑裡的櫻花燦麗嫣然,我又順勢邀了一遍,妳臉上出現慍色,我霎時噤聲不敢再多提。
我當然知道是什麼原因,但總是希望那一團粉豔可以掃除妳心中白色的記憶。
唸高二那一次過年,你們一家五口首度一起出國到日本過新年。三姊妹受到當紅日劇的影響,天倫歡聚之餘不免也懷藏著少女情愫。你們下榻繁華熱鬧的新宿鬧區,不管是逛街、聽歌劇、賞御苑或搭地鐵都很方便。那也是妳生平第一次看見下雪,由空而降的白羽傾撒一整天,大樓聳立的街頭一下子皚皚一片。
大概是人們說的老二總是特別叛逆,也或許是當時正值青春期,儘管雪景很美,妳還是不很開心。當一家人熱烈討論著如何到表參道逛精品店時,妳只想好好坐在咖啡店靜靜望著窗外的雪,寫一些詩或歌詞之類;姊姊妹妹按圖索驥找到的拉麵店妳卻覺得沒什麼特別。於是妳試著想脫隊,但家人不放心妳獨自旅行的安危;當晚全家正要去吃燒烤的時候,妳突然想起日劇中的主角就在鄰近惠比壽花園廣場相遇,妳必須及時趕去……。
妳只記得母親在燒烤店前大聲質問妳,為何不能學得像姊姊或妹妹那樣乖一點?
妳一個人去惠比壽了,廣場的燈景耀眼宛如如白晝,但是男主角沒有出現。妳拖著一身疲憊,搭乘地鐵時無意間錯過了新宿,經過了池袋,一直到日暮里,妳依稀想起旅遊書描述這個地區保留江戶老街最徹底,終於下車。
當妳踏進日暮里民宿同一時間,妳的母親也因心臟病突發正被救護車送往醫院。
除了燒烤店前的爭執,你們母女之間就沒再說過一句話。她並未等妳,妳也不及送她。
白色的新年在妳心中縈繞,彷彿一場無止盡的夢魘。
我曾經迂迂迴迴嘗試讓妳明白,母親的愛無遠弗屆,其偉大就在於無怨無悔地付出不求回報。她絕對能體諒那一場無心的爭執,畢竟妳是她十月懷胎流注血脈。
妳內心一定也明白她始終心疼妳,不會有一絲埋怨責怪。然而妳身上的懊悔和罪惡感若不放開,在天堂的她恐怕也難釋懷。
所以,跟我去東京賞櫻吧!聽說其絕美可以激勵人們萌發把握當下的人生觀。冬雪過後,以璀燦的櫻花悼祭白色的悲情,飄落在身上的已然不是寒冷白雪,而是溫暖母愛。
這是我的由衷建議,也是誠摯的邀請。當櫻花盛開,期待妳可以微笑邁向未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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九二一後他們住的老舊公寓被評定成危樓,一層層斑駁的油漆,總要拍拍撢撢,不時會落在身上和屋裡。颱風天裡,母親叫他拿些塑膠布鍋碗之類,在屋裡盛接雨水,他牽著年幼的王儀,母子三人就蹲坐在屋內看著一片狼藉。白天不開燈,他瞥見母親用手背用力擦去淚痕的那一幕,他發誓,總有一天要讓母親過上好日子。王儀信裡說母親是心臟病走的,面容安詳。
想起兒時母親總在清晨,隱忍身體不適,親手料理早餐,冬天有麻油湯加蛋、夏天有雲吞,他跟妹妹上學來不及,趁母親不注意還偷偷扔掉一半,那樣忙碌溫暖的身影,此時此刻卻愈來愈看不清,現在想來,他多後悔,臉上早已淚濕一片。他居然來不及親自為母親蓋棺入殮,見上母親最後一面,想到這雙腿一陣發軟,險些站不穩。他沒忘記報考機師的初衷,就是想帶母親環遊世界,無奈她心肌梗塞嚴重,連喘口氣都要費盡氣力,根本無法搭機。如今竟因當初的選擇而什麼也不能為母親做,他把旅館房間的電視開到最大聲,心膽俱裂的痛哭失聲,像一頭任人宰割的獸。
回到台北,宜卉把告別式的一些枝微末節詳細轉述了一遍 :「靈柩旁是伯母最喜歡的白色百合和滿天星花束,穿著那件你送她的銀藍色毛衣,親戚朋友都到了,告別式溫馨莊嚴,伯母,或許不該這樣說,但她看來平靜幸福。」宜卉的聲音在王齊耳邊嗡嗡作響著。
他跟宜卉大學就是班對,八年的歲月裡,對於未來早有默契。宜卉的頭髮像是濃黑的雲團,豐盈鬆軟,永遠散發一股薄荷般清爽宜人的香氣,他覺得,她一定天天洗頭。幾年前宜卉還擔心空姐姿色姣好,在外時間一長,難免有日久生情之虞,王齊好整以暇安慰:「同事都叫英文名,聽來都差不多,阿May、Miko、Melody,妝髮一個樣,縱使相逢也不識。」宜卉外文系畢業後就在補習班當英文老師,是普通平凡的上班族,但也許自恃姿色不俗,嬌縱了些,兩人互動裡,王齊老讓著她。宜卉睞了王齊一眼,把他手上的罐裝啤酒搶過來喝了一大口,揶揄著說:「是人家看不上你這菜鳥副駕駛吧。」王齊反唇相譏:「現在不嫁,以後別人要覬覦你老公可別後悔!」說完手就攻向宜卉的腰間搔起癢來,宜卉咯咯的笑出聲,邊討饒邊往後退,兩人滾進沙發,忘情的擁吻起來。宜卉左邊眼尾一顆小小的痣,俏皮俏皮,跟著眼睫毛一塊眨呀眨的,笑起來,隱沒在雙眼皮褶裡。
王齊開著車來到座落在這片半山腰上的墓園,他一夜未眠,臉色盡是茫然和疲憊,他見到母親在相片裡神情嚴肅,但氣色紅潤、眼神有光,好像可以觸摸到她溫熱的皮膚和手心,眼淚瞬間潰堤,「媽媽,我來看你了,原諒我。」心中哀慟莫名,飛了這些年,近來越發感覺孤獨,一隻手在相片前擦來拭去,就是捨不得放下。他講了好些話,母親應當都聽見了。稀疏零落的雨滴落下,格外淒清,王齊遠遠看著宜卉穿著件白色的套頭線衫,長髮微微往上盤了兩圈,眼神憂鬱難解,為了打理母親後事,她也累壞了吧,心裡柔柔的被什麼牽扯了起來,一個強烈的念頭閃過,他想有個家。
不像一些機師的遊戲人間,王齊從小對婚姻就有憧憬,一旦結婚,那將是夢想的堡壘,他將不遺餘力的守護家庭。「這麼多年了,我沒想過別人,除了妳,要是不介意這種時候嫁給我。」他帶宜卉來這家她最愛的三十八樓義式餐廳,說完只見宜卉一臉紅雲,眼裡水氣氤氳,桌上的燈火映照在她的臉龐,明明滅滅,滿腔熱切。「你讓我想想。」宜卉的聲音低到有些聽不清,眼神閃爍的看著王齊。他想宜卉是答應了,打從大學開始,他就知道,宜卉會嫁他,愛情,本該是一場註定。
南陽路的補習街上,熙來攘往,學生行色倉忙。他來等宜卉下班,順便一起去挑選家具。明天就是耶誕夜,門口發傳單的工讀生,穿戴得紅紅綠綠,幾家補習班將耶誕燈飾妝點起來,璀璨如錦,陰慘慘的氛圍瞬間被消弭了不少。以後的耶誕夜,他會跟宜卉一起布置家裡,一起下廚,或許有了小朋友,又有不一樣的安排,他愈想愈神往。
宜卉出來了,後頭跟著一個中年男人,對方低著頭快步向前,把宜卉緊摟在懷,兩人一同往停車場的方向走。王齊怔在原地停了幾秒,眼神像是落入無底的深潭,躊躇的跟在後面。停車場裡幾盞燈壞了,格外幽暗無光,探照著內心的極限,他大喊:「宜卉」,她回過身來,面不改色,強自鎮定,身邊的中年男子對她點點頭,開了車先行離去。
宜卉內心矛盾,手冷得像冰,她跟王齊早是家人,但幾年下來,濃情不再,事已至此,只要她開了口,她明白,是永別了。她咬緊雙唇,忍下心,對彼此都是解脫:「伯母驟逝,我開不了口。他,是我老闆,很照顧我。」她頓了頓,「我真不知怎麼說,畢竟……」她勉強擠出一個惆悵空洞的微笑,「相處了那樣久的時間。」王齊有點茫然,他不是很明白宜卉在說什麼,不久前那種溫暖期待的心情,一轉眼就恍如隔世了。他的心像布滿了大大小小的地震斷層,一層又一層,細細碎碎,排山倒海,同時間愈來愈劇烈的疼起來,他不想探究是從什麼時後開始失去,宜卉的氣息,宜卉的笑語,他們共同要擁有的家。八年的點點滴滴,迢遠了,被什麼踐踏了,滿目瘡痍,從此咫尺天涯,再無糾葛。「我走了。」再也忍受不住,他搶一步先離開,頭也不回的揚長而去。
好多年,王齊拒絕與任何回憶對話,他未曾如此軟弱,既然無法審判宜卉,只好囚禁自己。試過幾次與其他異性吃飯,但也僅止於此,他每天仍然在不同的領空中翱翔,心,卻沒有自由過。
安格拉治的冬天,銀白色的雪,漫天漫地,成了城市裡唯一著色,餐廳的玻璃凝結了團團霧氣,「教官好福氣啊,女兒長得這樣水靈可愛。」講話的是同班飛機的副駕駛傑森,他見王齊掏出皮夾付帳時,露出的一張全家福合照。傑森穿著一件厚重的黑色羽絨外套,鼻頭紅紅的,還沒正式飛多久,難怪不適應這樣天寒地凍的氣候,不像他,升上機長後,不管在那個時區都能適應良好。王齊看著照片裡剛上幼稚園的芊芊,有著與雁青相似的臉蛋,雙眼皮,鵝蛋臉,都是笑盈盈的,他回答:「是啊,孩子長得快,幾天前才說美勞課做了禮物,催我回去領呢。」掩不住滿滿的笑意。
六年前,曾經以為,愛情和幸福,都落入太平洋的海水深處,永成回憶。但雁青,他的妻,溫婉善良,十足的賢妻良母,揀起了滿身傷痕的自己,更重要的是,她給了他一個家,一個自兒時就渴盼的夢想,一個只有在午夜夢迴,才飄忽的,隱約的,可以看見的家。工作的晨昏不定,加深了他呵護幸福的決心,他抓準妻兒的作息,利用網路影音對話,不缺席參與任何家庭片段,不管物質或精神,他竭心盡力,奉獻所有,像是對母親未完的承諾,更因他明白,一路走來多不容易。
駕駛艙外看出去,美麗有致的雲朵在蔚藍的天光裡互訴衷情,一種踏實在心裡慢慢聚攏,往事早已隨波東流,他的心裡已無怨懟,只有祝福,若沒有宜卉那段刻骨的過去,怎會有機會與雁青相遇?又如何擁有他最深愛的水靈兒芊芊?愛情或許是一種註定,但幸福,往往是一種決定。
如同晨曦的溫暖,黑夜盡褪,黎明重現。他彷彿看見母親,神態慈愛,雙臂開敞,微笑的看著他,王齊的眼睛濕熱有光,他明白,母親從未離他而去,此時此刻,也為他深感安慰。
「呼叫塔台,CA018準備降落,已對正跑道,目前高度,100公哩……90……80……」落地前的瞬間,他在一片微光中,看見了,家的方向。
來源:人間福報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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而冠軍又絕非「孫山」之輩,必應是有些條件的,散文主流的條件云何?我以為那是:「現代詞語,古典承祧,域外移植」的三線揉合,(三線連綴又各自明顯,所以是揉合而非鎔成)。
一九八一年第一屆學生文學獎中的散文亞軍〈隨意小札〉(柯翠芬,一九五七酖)曾受到當時師大國文系同學們的激賞,部分條件能與前述相當,今為一敘:
(一)、古典承祧:如:「遙想著『玉碗盛來琥珀光』的情致,抑或是『小槽酒滴珍珠紅』的溫柔。」前者是李白詩「蘭陵美酒鬱金香,玉碗盛來琥珀光,但使主人能醉客,不知何處是他鄉」。後者是李賀的「琉璃鍾,琥珀濃,小槽酒滴珍珠紅。」當然是作者學養積累的信手拈來。
(二)、三折句:通常使用的二折(如不但……而且),加上一折更可見強力采姿。
如:「也許只為了酒上的詩情,蒼涼與絢麗;抑或只是為了一種低迴不去的纏綿;更或許只為了酒液本身的一種澄澈。」
(三)、長句與問句的組合
:如:「是不是因為古老的紙傘在意象之中已與水色山光溶為一體?否則我為何常常想起花深無地的煙雨江南?是不是因為古老的紙傘在思念中已與追念懷溯揉成一片?否則我為何常常想起唐詩宋詞裡的繾綣深情?」
(四)、另如顏色的紛乘、睛陽、笑語的自然,豪興與委婉的剛柔相濟,類疊,層纍等修辭技法之使用,長段之後以短句形成切頓,尤能收取對比清新之效。
當年的散文第一名簡媜至今早已享有盛譽,而柯君這難以為繼的一篇卻時時縈繞我懷,儘管新詞的使用,古典承祧都難不倒現代的作家,但域外移植卻還只在起步之中,散文主流形象的建構,那是正等著眾多才人們前來致力墾殖的大片沃土呵!
來源:人間福報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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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用皤髮翻飛歲月,用呢喃惦記我們的春天,用逐漸發亮的額頭仰望秋天的明月,我的信仰剛好落在妳的眉間。
走過了大街小巷,天仍未亮,但青苔已經醒了過來,黑夜攀過了石牆,我用眼睛看,原來寂寞可以這樣,撕裂靈魂也有聲音,原來走過了小橋流水才會聽到。用罐子裝,用這種感覺在這個季節,搖搖欲墜的秋天,妳說:愛沒有問題,而動搖的是牆上那根釘子,怎麼可以把一幅畫掛斜了?怎麼可以讓蝴蝶站在冷冷的窗前?怎麼可以讓花擁抱冷冷的秋天?怎麼可以讓蝴蝶花有這種痛的感覺?
一隻蝴蝶飛過了溪邊,我才緩緩聽見淙淙的流水。
來源:人間福報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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立著的三顆顱頭
懷念著夏日午後捧書焚風
金身灑上遍地蟬翼朵朵
你我他漸漸嘗到汗流的香稠
案桌下的佛經萬字抄
流年批卦有隱晴有讖雨
伸出軟攤掌心
實不相瞞的身世浮面而過
苦熬的詩人何處?
修煉的琴音轉蹙
姍姍來遲的偶遇
就順手拾起一塊石頭
寶蓋下彈奏鴻爪雪印
青春嗚咽著長短符語
和弦齊鳴:如何舉筆啊!
曾經腸思枯竭廢忘食
聲部唱起:如何建功啊!
總是迢迢生計斷稟賦
行過街景的婚喪慶
人間百事仍嘎止於一場跫音
不冥頑石也落下了輕珠
佛祖若有涉水
此去經年
到底見水是水不是水?
後記:以蘇軾〈和子由澠池懷舊〉之兄弟況境,藉此紀念一段青春嗚咽的建功軌跡。
來源:人間福報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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三人禪坐了一段時間之後,藥山惟儼禪師忽然指著鄰近的兩棵樹,說:「這一棵樹長得多麼茂盛,可是另外一棵樹卻乾枯了。」
然後藥山惟儼禪師轉過頭來,看著道吾禪師,問他說:「這兩棵樹,是榮的好?還是枯的好?」
道吾圓智禪師毫不思索地回答:「榮的好!」
藥山惟儼禪師又再問雲巖曇晟禪師,雲巖禪師卻回答:「枯的好!」
這時候,有一位姓高的侍者正好走了過來,藥山禪師也用同樣的問題問他,侍者回答說:「枯的由它枯,榮的任它榮。」(圖/李蕭錕)
同樣一個問題,卻有三種截然不同的回答:道吾禪師說榮的好,表示道吾的性格熱忱、進取、奮發有為;雲巖禪師說枯的好,表示雲巖的個性淡泊、寂靜;侍者說枯的由他枯,榮的任他榮,這是順應自然,各有因緣,一切由它。所以,有一首詩說:「雲巖寂寂無窠臼,燦爛宗風是道吾;深信高禪知此意,閒行閒坐任榮枯。」顯現了他們三人對修道的方法各具特色。
世間上的每一個人,都各有各的性格,有的人進取,有的人保守,有的人則是順乎自然。不管怎麼樣,在禪的意識中,大家互相尊重,互相包容,互相調和,互相平衡,這就是禪心了。
來源:人間福報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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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藝文賞析】《另類財富》真實的幸福
2010/1/29 | 作者:妞吉
一個從小夢想嫁入豪門的漂亮女孩,長大後只嫁給普通公務員,先生對她非常好,她也不必外出工作,但女孩仍常常抱怨生活不夠好。
有一次,夫婦收到上流社會的舞會邀請卡,過厭平淡日子的女孩終於等到機會,不但要求先生加班,用整個月薪水幫她買禮服,為了滿足虛榮心,還硬著頭皮向嫁給伯爵的朋友借首飾。伯爵夫人爽快答應,要她自己挑,女孩選中一條鑽石項鍊,心想戴上它,一定備受注目。
舞會那天,女孩打扮得貴氣十足,度過了耀眼又虛榮的夜晚,卻在回家途中,發現鑽石項鍊不見了!夫妻倆急得到處找都找不到,只好到珠寶店買一條相同的,雖然價格是付不起的天價,他們仍咬牙貸款買下,把項鍊歸還伯爵夫人。
此後,女孩的一生改變了。為了還債,她開始辛苦工作,二十年後終於還清債務,但已不復從前的美麗,往日嬌顏已滿布皺紋了。有一天,她偶遇伯爵夫人,忍不住敘述這段往事,沒想到伯爵夫人聽完低著頭說:「其實,我借妳的那條項鍊是假的呀!」
一時的虛榮,付出了二十年的青春,這樣的代價實在太大了!
《佛光菜根譚》說:「樂,莫大於無憂;苦,莫大於多欲;富,莫大於知足;貧,莫大於貪婪。」富貴有富貴的好,平凡也有平凡的好,欲望太多,「求不得苦」就跟著來。人要懂得知足,不要妄想還沒有的,珍惜已擁有的,才是最真實的幸福!(妞吉)
來源:人間福報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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