相思的味道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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書,鋪天蓋地出版,可引不起一般人關心。你不逛書店嗎 ?書店不多了,你不趕快到書店走走,以後等你想逛書店,可能已無書店可逛。台灣三百多個鄉鎮,居然有三分之一,完全沒有書店,但真的踏進書店,你一定也會吃驚,怎麼會把書店開成這樣?很多人從書店逃出來,不相信自己的眼睛,書店裡怎會有那麼多醜陋的書,從封面到編排,從內容到設計,就是醜陋兩個字差可形容。到底是什麼風,把出版物吹成現在這個調調,是小人書變調而來?還是漫畫書流行的結果,以前,漫畫書也好可愛,怎麼如今的三國人物全變得四不像,八卦加風水加股票加演藝綜合再加所謂美容減肥養生,把書店弄得有點像金銀銅鐵錫全堆放在一起,是一家綜合雜貨鋪吧?
好不容易終於找到一排國人創作的文學作品,結果歸類在「華文創作」,難道我們身居異國嗎 ?怎麼自己作家的作品竟然稱為「華文作品」?真是怪哉。看來,現在的世界所以變得奇怪,書店尤其集奇怪之大成,不然要如何凸顯我們文化的奇異?
或許人類苦悶,找不到出路,於是全進入E次元的奇幻異想世界,加以科技電動遊戲當道,彷如《山海經》似的神奇鬼怪如今全成了紙版本,占據書店一大塊賣場。每年國際書展,此類動畫、漫畫成為最暢銷的書籍。這是一股什麼樣奇異的社會現象,教育專家不感到迷思嗎?有無導正措施,就這麼放羊吃草,讓我們未來國家的主人翁在迷思裡遊走嗎?
當然,在商言商,開書店的也是人,也要賺錢吃飯,不能因掛上「文化」二字,就只賣品質優良卻賣不出去的經典讀物,如果所謂的好書,讀者大眾踴躍購買,書店會硬將賺錢且優秀的出版品退回而寧願放置低俗又醜陋的出版物嗎?
所以這是大眾品味的問題,而不能只怪書店選書擺書的格調,書店反映社會大眾的喜好,難道有錯嗎?
大哉問。說的也有道理。但經營文化事業,還是該有自己的理想價值。導向和迎合之間仍有差異,書店負責人很像一個家庭裡的大家長,你總希望自己的孩子讀好書,受到一些正面影響,你不能一味的迎合孩子,他若沉迷於不良書籍,你會一一供應?難道不怕他們的思想中毒,孩子沉迷賭博色情,你也毫不加以阻擋嗎?
聽了半天,你又突然問道:「能否給我一些正面資訊,譬如因你住在台北,就你所知,台北有那些書店值得逛逛,而不會讓人一進去就想逃出來?」
謝謝你這樣問我,好書店仍然很多,連鎖書店之外,我就先告訴你兩家我常去的書店——師大路的「政大書城」,還有復興北路上的「三民書局」。
或許你還會問我,為何我會特別提出這兩家?因為書的分類確切,各種書都擺在它該擺的地方,好的書店,多麼像一個好的書評家。
來源:人間福報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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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游泳。算算泳齡,超過三十年。很是自足,因為還能動;也很安慰,知道貴在有恆。
儘管常有人以「賓士」的速度與姿勢,超越我這台「老裕隆」,但那是年輕人、選手應關心的事。沒拜過師、沒上過課,能漂浮水上、能泳個什麼姿勢,已很滿足!天外總是有天,安步當車,才是正道。
話雖是如此,偶爾也會有些體悟,像身體要放輕鬆、呼吸要有節奏、呼吸與身體如何配合等等,總像開竅一樣心裡痛快個老半天;一回家,還像孩子一樣的向老妻獻寶,自誇自然的發現,還不忘加一句:活到老、學到老。
今天,泳池裡沒什麼人,就兩個人在徜徉。絲毫沒有比賽的意思,我卻老是落後;而且落後得驚人。我又以為我是以耐力取勝,可是,別人也從未停歇。
突然,覺得必是那裡錯了?那人也停了下來,像心電感應一樣的告訴我:「你游錯了 !只要小腿彎曲,大腿不動。」你看,他示範分解著一個又一個的動作;我像個求道的初學者一樣,抱著感激的心學習著。
「積習已久,固癖難消。」我慚愧的解釋無法一時就改正過來。他諒解的丟了一塊教學板到淺水區的練習池中,說:沒關係。我站在水面及腰的水中,竟有一種難堪。多少年來,自以為是的泳技竟一無是處;那種姿勢就像是在路上瘸著腿走路一樣。
有人說在水裡浸浸泡久了,不成精,也成怪了。我發覺自己沒成精,只是怪了幾十年。才悚然相信,人生的道場果然處處,在泳池裡也一樣。想想在人生的水道裡,也曾有多少貴人、多少高人經過指點:個性上的多少缺失、行事上多少的偏頗,竟不自知的仍徜徉在自以為是的行徑裡。
我羞慚又感恩的低下身,栽進水中。縮腿、踢水,踢水、縮腿,竟有一份欣喜在水花中冒出。
來源:人間福報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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在冬天微雨的凌晨,窗外對面的陽明山還一片漆黑,桌上的鐘才五點多,我常常要起床,辛苦地離開被窩,像似拖行一具別人的軀體,在屋裏盲目地踉蹌。如果意識很清醒,偶爾會聽到雨滴接觸到天棚發出的響聲。只不過,意識混沌的時候居多,視線也是模糊的,雙眼因為前一晚長期凝視文字,還是疲憊睏乏的狀態。
簡單地梳洗,在寒涼如冰庫的臥室抖顫著身子換上外出的牛仔褲,躡著手腳走進廚房。樓下說我們起得太早,走路聲音妨礙到他的睡眠,在警戒中意識又醒了大半。將昨晚喝剩的湯放上爐枱,炒了兩個蛋,烤了一片土司。再到另一間臥室喚醒每晚都讀書過午夜的女兒。看著掙扎起床的女兒,我一面詛咒台灣的教育,一面數落教育專家、多元入學方案。
女兒在我的駕駛座旁吃餐桌上來不及吃的半片土司,又沉沉睡去。車子一路前行,過衛理女中、故宮博物院,差點擦撞到一早騎自行車運動闖紅燈的騎士。過東吳大學,忽然發現大學門口的一株桃樹不見了,剩下一個凹洞在那兒。經過雙溪公園的公車站牌時,站牌上是兩個抓猴的大字,紅燈很久,堵在正前方的大公車車身上是徵信廣告,外遇徵信。女兒睜開惺忪的眼,抓猴是什麼 ?綠燈亮了,她開始喃喃背誦著一大早要考的英文單字,似無意要知道答案。
路上極為清冷,清靜冷冽的台北早晨,我慢慢地甦醒過來,甦醒到突然人生將要半百的驚愕中。
看著女兒狀似愉快地進入士林捷運站,她們正在排練一齣話劇,有事沒事就提一下劇情,一面咯咯笑個不停。她十分喜愛她的學校。女兒真幸福,我似乎從未認同過一個學校,學校也從未認同過我,我離很多老師要求的一致性太遠,不與流俗同的人永遠在邊緣。
車子原路回轉途中,腦子也完全倒帶了。從什麼時候開始?我與母親一樣,天天都要早起,張羅女兒出門,然後換成兒子。這樣的日子前前後後要二十年吧?
我遺忘了那個小火車站。
去年夏天,八八水災前,到屏東三地門、霧台的部落做採錄,火車經過九曲堂車站,告訴兒子,這兒曾是外公外婆的家,中學時我每天在月台上等火車。兒子忙著看漫畫書,外婆病逝時他未出生,外公往生時他正學爬,人世的交集根本等於零,火車站叫什麼,似無意義。習慣搭高鐵的兒子無從去想像,我們每天看著台糖小火車載滿甘蔗,上下學時有時與一大群豬隻同一車廂,站著背英文單字。
而我,這些日子以來,被遺忘的小火車站就常進到腦海中。
讀高雄女中,搭了三年火車上學,每天一大早搭六點左右的普通車到高雄車站,再轉搭公車到愛河邊的學校。不知為什麼?母親都是一大早起來準備我的便當,從不在前一晚先將菜炒好,其實,她做的便當與前一晚的菜幾乎一樣。多年以後,我才領會,她以為沒有冰凍過比較新鮮。母親一生不曾使用過鬧鐘,她從不會睡過頭,也從不會錯過我要帶的便當。我未曾去想過她何時起床?也許,懸著心事從未讓她睡好,我不知道。反正,起床後,稀飯煮好了,高麗菜炒好了,荷包蛋煎好了。母親掌廚,我們的早餐未曾出現過稀飯以外的主食,沒有燒餅沒有油條,更不會是饅頭、包子、土司。母親的早餐,一生都是酖酖地瓜稀飯。
離開九曲堂的三十年後,偶爾在星期日的早晨,有一個奢侈的悠閒時光,在兩個小孩一口也不願品嘗的情形下,我會為自己熬煮一鍋地瓜稀飯,一面看著鮮豔的金黃在冒泡的白色黏稠米漿中翻滾,忍不住就想到母親與廚房的種種。
九曲堂火車站的站長是同學的父親,她們一家住鐵路局宿舍,她母親是個能幹的女人,家裡整理得很整齊,她的便當看起來都很可口。而我的母親就千篇一律的荷包蛋、炒高麗菜或滷豆乾,她會燒的菜很有限,洋蔥炒蛋、胡蘿蔔絲炒馬鈴薯絲、炒四季豆,母親除了鹽與醬油不用其他佐料,除了煮魚煎魚用薑從不用蔥薑蒜,更遑論胡椒或父親酷愛的香椿芽。不識字的母親很難自己出門,搭火車是比較保險的工具,從這個小火車站到另一個小火車站。
出生後一直住澎湖離島的母親,年過四十第一次離開澎湖,她心不甘情不願地跟隨父親到陌生的台灣本島。到新地方一年,大妹生了重病,三天兩頭要搭火車去醫院。母親一直以為大妹的死是因為住的地方路沖,不祥。母親一直是外來者,鄰居對母親的稱呼永遠是那個「澎湖人」。而我,只憧憬遠行,希望去任何一個天涯海角。
去英國北方的英佛倫斯,去日本東北的淺蟲溫泉,在那些異國的小火車站,打電話給母親,覺得自己像似代替不願出門的她領會人間。從福岡搭新幹線,一路到函館,打電話,在旅邸中,聽她對婚姻的怨懟,我痛哭著。
讀大學負笈北上時,她每次就讓我帶一大包她炒的麵茶,兩人總要在小月台上僵持許久,帶或不帶?東西夠吃的理由說服不了她,她怕我在宿舍餓著了,一個學期才回高雄一次哪!火車來了,我興高采烈地拉一大箱書進了車廂。每次,都要揣想母親目送我不再回頭的神情,隔著窗,她一面揮手一面拭淚。
有一次,一個朋友遠道來訪,在家中過了一夜,第二天去高屏溪邊散步,他去看我的中學校園,看住火車站宿舍的同學家,我們走在年少時每天走的鐵軌上,春陽送暖,只覺得田園靜好的生生世世之感。我與朋友回台北,母親唯一的一次,不再到小火車站送行,她喜歡我的朋友,相信他會照顧我。
後來,我很少很少再有機會到那個小火車站,母親一直一直病著,斷斷續續進出台北醫院,情況稍好則回到澎湖。
母親父親相繼離開,小火車站的記憶似被連根拔除,其實不然,在我往返捷運車站,目送女兒離去的背影時就會喚起。
來源:人間福報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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空氣中,花香著
雪般的雲已睡
是誰暗夜失神
山坡上
等待黎明,暗綠的樹
歲月
不停在小屋漫延
沉沉地
生活的腳印如窗框一般斑駁
美妙的晨星
陌生又遙遠
來源:人間福報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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有一天,逆子悄悄拿著糞桶躲在門後,等到妙善禪師一走進門,便將糞桶朝著禪師兜頭一蓋,剎那間腥臭污穢的糞尿淋滿了禪師全身,還引來一大群看熱鬧的人。
然而,妙善禪師一點都不生氣,一路頂著糞桶跑到金山寺前的河邊,然後緩緩地將糞桶拿下來,旁觀的百姓看到禪師一身的狼狽相,更加哄然大笑。
妙善禪師不以為意地說:「這有什麼可笑的?人身本來就是眾穢所集的大糞桶。大糞桶上面加個小糞桶,有什麼值得大驚小怪呢?老婆婆的兒子慈悲我,為我醍醐灌頂,我正覺得自在哩!」
逆子為妙善禪師的慈悲所感動,向禪師懺悔,妙善禪師歡歡喜喜地為他開示:「父母的養育之恩如山高如水深,不能好好孝養,反而打罵犯上,如此不孝,比禽獸還不如,那裡有資格稱為人呢?」(圖/李蕭錕)
受了妙善禪師這樣的感化之後,逆子從此痛改前非,後來竟以孝行聞名鄉里。
妙善禪師,人稱金山活佛,是近代禪門的一位奇人。他會替人看病,但從不用醫藥;糞桶加身,他毫不以為意。因為他的道德慈悲、人格智慧,正散發著芬芳呢!
來源:人間福報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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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藝文賞析】《另類財富》老虎與我
2010/1/25 | 作者:閑子
有個人在路上走著,突然遇見一隻老虎,吼的一聲就撲了上來。他立刻用最快的速度逃開,但是老虎在後面緊追不捨,他一直狂跑,直到被老虎逼到斷崖邊。
此時他心想:「與其被老虎當食物吃掉,不如跳入懸崖,或許還有一線生機。」他縱身而跳,剛好卡在斷崖邊一棵長滿果實的梅樹上。
正覺得僥倖時,他聽到下面傳來巨大吼聲。原來有隻獅子正抬頭看著他。獅子這聲吼讓他心顫,但心念一轉:「獅子與老虎是相同的猛獸,被那一隻吃掉,都一樣。」當他心放下,又聽見了一陣聲音,仔細一看,有兩隻老鼠,正努力咬著樹幹。他先是一陣驚慌,馬上又轉念:「被老鼠咬斷樹幹摔死,總比被獅子咬死好。」
這麼一想,他突然覺得肚子餓了,就採了一些梅子吃起來。之後他到一處枝椏休息,他想著:「反正遲早都要死,不如在死前好好睡上一覺吧!」他在樹上沉沉地睡去了。
睡醒後,他發現老鼠、老虎、獅子都不見了,於是順著樹枝,小心翼翼地爬上懸崖,脫離險境。
原來就在他睡著時,老虎受不了飢餓,跳下懸崖。兩隻老鼠聽到老虎吼聲,驚慌逃走了。跳下懸崖的老虎與下面的獅子經過激烈打鬥,兩敗俱傷逃走了。
從我們來到人間那一刻起,苦難就像老虎一直追趕我們;白晝黑夜交替,就像兩隻老鼠,不停地用力咬著我們棲身的生活之樹,死亡就像獅子,一直在崖底等待。其實人到最後都會死,所以應該保持單純的心,安心地享受樹上的果實,然後安心睡覺。快樂與否就在一念之間。(閑子)
來源:人間福報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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運動又會使交感神經的興奮性增強,副交感神經處於抑制狀態,而唾液腺的分泌又受副交感神經控制,受影響最大的是腮腺,它的分泌物較稀薄,腺體的開口又靠近舌根,而舌頭的苦味味覺細胞又分布在舌根,一般人對苦味的耐受力又最小,故苦味味覺的感受性要強於其他味覺。
再加上運動中血液內的鈉、鉀、氯等離子又會發生變化,加之全身的需氧量會劇增,使呼吸運動增強,造成口腔內的水分迅速蒸發,唾液變得又少又濃,因此,使人感到喉乾、嘴苦、格外口渴。
來源:人間福報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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